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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师体科院原副院长欧美珍——

16岁提前参加1977年高考成为村里的第一位大学生

卓朝兴

距离自己参加高考已经40年,欧美珍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,跳起体育舞蹈来风姿绰约。
欧美珍的大学毕业照。

    策划/崔彩玲

    文/记者 卓朝兴

    图/记者 张锋锋

    1977年10月,国家教育部正式宣布恢复统一考试制度。1977年冬天,全国各地包括工人、农民、退役军人、干部、知青、应届高中毕业生等在内的570万人走进考场,参加已中断了整整十一年之久的高考。

    “那次全国共有27.3万人考上了大学。当时年仅16岁的我,就是其中一员。”6月5日,56岁的岭南师范学院体科院原副院长欧美珍副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抚今追昔感慨道,“参加那次高考,改变了我的人生。无论在什么时代,好好学习、天天向上都永不过时,这是我的切身体会!”

    成长 徐闻小丫从小成绩就很好

    “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湛江人。”欧美珍老家在徐闻迈陈镇讨墩村。1961年1月,欧美珍出生于徐闻五七农场,父母都在农场工作,“父亲只读过一两年书,母亲更是目不识丁的传统妇女。我的父母都很勤劳朴实,父亲在我小时候还被评为全国农场先进分子,去北京开过表彰会。”欧美珍说。

    勤奋好学的欧美珍,从小成绩就很好,特别是数学非常棒,“在徐闻中学读高一时,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,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五名。”虽然物质贫乏,欧美珍家里几个姐妹的衣服都是轮着穿,周末跟着大人去河里抓鱼吃“开小灶”,但当时很重视学生的德、智、体、美、劳全面发展,“当时,营养方面肯定比不上现在。我虽然个子又瘦又小,但很有运动天赋、爆发力好,从校运会、县运动会到湛江市运动会,屡屡在田径的投掷项目上拿冠军,初中时是市运会的铅球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欧美珍还清楚地记得,当时农忙季节学生还要放下书本,走出课堂,到田里和农民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插秧、收割,“还要去捡牛粪,以及收集草和树叶来沤肥……我是因为劳动好、学习好、思想好,被保送去念高中的。”欧美珍告诉记者。

    奋斗 高一“提前”参加高考

    “1977年10月,班上的老师突然和我们说——国家要恢复高考了,还特别交待我和班上其他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学生,要好好准备一下。”欧美珍说,当时她才16岁,还在念高一,对于高考这个“新名词”还懵懵懂懂,“总之,老师怎么说,我就怎么做。备考以温习课本知识为主,老师还集中对我们进行了一些辅导。因为高二的很多内容,我那时根本还没学到呢。”

    老师对欧美珍说,既然你体育这么厉害,干脆去考体育专业吧,但欧美珍觉得:“我当时更喜欢的是理工科,考体育并不是最初的本意。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心态还是很放松的——这次就当练练兵,反正如果第一次考不上,就高二毕业时再考一次嘛(记者注:当时高中是两年制)。”

    1977年12月,欧美珍参加了那次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高考,发挥得还可以。她的文化课成绩其实已经上了广州体院的线,“但由于广体是专业体院,身体条件审查方面要求很严格,当时身高只有1.58米、体重40公斤的我被刷了下来。又参加了排球、篮球、田径等体育类考试之后,我最终被雷州师专(记者注:今岭南师范学院)体育系录取。”

    得知被录取的消息时,欧美珍在海南文昌,正随徐闻县排球队在集训。“后来父母知道了,他们也很开心,我不但是自己家族里出的第一位大学生,在老家讨墩村也是首个,村里都轰动了。后来,父母还带我回老家庆祝,亲戚们还送手表等珍贵礼物给我表示祝贺。”欧美珍回忆道。

    影响 家庭和家族中人才辈出

    当年,全国共有570万人参考,而被录取的只有27.3万人,录取比例为29:1,可谓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年。

    “五七农场1977年总共有3个人参加高考,最终只有我一个人考上了。其中,一位落榜的男生1978年再考,考了全县总分第一名,最后被北京大学录取了。另外一位1978年再战高考,考上了华南师大……那些年,很多像我们这样来自最基层普通人家的学生,人生都因为高考发生了改变。”欧美珍说。

    1978年春节过后,欧美珍到位于赤坎的雷州师专报到入学,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涯,“那届,整个雷州师专才300多名大一新生。学生之间年龄差距很大,比我大十岁,已经结婚、生了几个小孩来读大学的同学都有。”因为是第一届,大家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。欧美珍的父亲在她读了大一上学期后,因工伤不幸意外去世,“徐闻家里的担子和照顾其他几个子女的责任,一下子全部压到了我母亲身上。我只有更加拼命地读书、力求上进,将来做份好一点的工作来为母亲分担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1981年春,在校期间表现优异的欧美珍毕业后留校任教。至今,她仍坚守在岭师的工作岗位上,“我教过竞技体操、健美操、艺术体操等,现在主要是教体育舞蹈。一星期大约要上16节课,很喜欢和年轻学生们在一起的感觉,仿佛令自己回到了从前。”

    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在欧美珍的言传身教下,她的家庭和家族中后来又陆续涌现了不少大学生,其中不乏武汉大学等名校。欧美珍的儿子是英国留学硕士,儿媳妇是北大研究生,还准备去美国攻读硕士双学士呢。